俞榆依靠在外面的墙上,重重叹了口气。没有老高,光凭借她一个
小小的老师,想去动明星教授,真是蚍蜉撼树。
被攥紧的手机叮的一声,看清发信人后,俞榆小声惊呼,当即就走到走廊的床边回拨电话。
“喂,夏夏,你出来了?”
徐夏乳腺癌,去年被接去德国封闭诊治。由于她经常上网查自己的病情,常常深更半夜不睡觉,严重影响治疗进度,徐伯伯一怒之下就关掉了她所有的通讯设备。
听筒的声音鬼哭狼嚎,“俞榆,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野人日子,终于拿到手机了呜呜呜呜呜……”
俞榆宽慰道:“没事啦,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成吧,医生说还有两天。”
徐夏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却把俞榆的心听得一惊又一惊。垂着的头瞬间抬起来,“你说什么?”
同一刹那,被她捏住的观赏性绿植茎秆一断。她面上闪过丝尴尬,环顾一圈,见没人,赶紧将叶片埋进土里。
“对啊,只剩两天了,我好紧张啊……”不知她在干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
俞榆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想开口安慰,喉咙却一紧,眼泪先落了下来。
不是初期吗?怎么这都治不好?庸医吗?
她昂头,向上揩眼泪。一想到这么鲜活的生命就要离开,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徐夏还这么年轻,她俩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还有很多事情都没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