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黎之澜第一次进店里吃饭,之前一直都是厨师去他家里做。
俞榆眼睫眨了眨,倒也没再为难他,捏住盒子,走回车上。
车内,黎之澜在后座睡得正香。不过因为腿太长,翘到车窗外。
看到这十分危险的动作,俞榆无奈扶额,又转身下了车,将他的腿塞回去。
等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点了。
俞榆去保安亭借了个拉货的推车,才将黎之澜搬上楼。十根指头都试了两遍,门锁都没能打开。她差点儿就要骂人,却发现是自己的房子。
垂眼看向车上的“一滩烂泥”,突然勾唇,被自己蠢笑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推车的颠簸,黎之澜有些半梦半醒,惺忪着睁眼,在俞榆看过去前,又秒耷拉着头睡过去。
要是装得,能装得这么像,她也是佩服他。
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他搬上床。
俞榆揩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微微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会儿又去帮他换衣服、脱鞋、擦脸,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肯定会不舒服。
啪嗒,床头灯开了。
模糊的脸变清晰的那刻,俞榆被吓了一大跳。忙按按胸口,心有余悸地看向开关处,才发现是他的手砸了下去,还被开关戳破了层皮,隐隐有血迹渗出。
幸好,没砸破血管。
有了这个意外,接下来的动作,俞榆更加小心。
黎之澜的头陷进枕头里,脸颊因灯光的照射而泛黄,像是被蜡笔上了底色。眉宇间流露出放松,唇角微微上扬,呼吸缓慢而有力。
俞榆突然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