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那会儿她就下定决心退学了,那是她在校园学习的最后一学期。
直到现在,俞榆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帮她,或许是因为那天太阳太大了,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吧。
思绪回笼,肩上的呼吸平缓又匀称。
她垂着头打字,和医生交流唐玲玲后续的治疗方案。至于唐玲玲口中的“贼”,她一定要查个清楚。惯会咽下苦难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就崩溃成这样的。
…
黎之澜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在床上环顾一圈,到处都很陌生。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陪着俞榆去了疗养院,后来好像在她肩上睡着了。
他低头瞄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身,眼睫微闪。都躺在床上了,居然都没发生点什么。
正想着,俞榆就走了进来,她手上提着饭盒,一股玉米的甜香味窜进鼻腔。
女人淡淡扫他一眼,将饭盒一层层拆开,“洗漱完过来吃早餐,食堂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合!”看都没看,黎之澜就接上她的话。
俞榆盯他一眼,无话可说。垂眸将手腕的水珠擦掉,淡声道:“我回去上课了,吃完把饭盒给唐玲玲的护工就行。”
交代完,她就要走。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响,紧接着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刺进耳膜,她下意识蹙眉。
“啊——”
黎之澜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吃痛捏住被子下隆起的两条腿。
看清缘由后,俞榆眼底滑过丝尴尬,抿抿唇,匆忙解释句“你晚点起床也没关系”就赶紧逃离现场。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昨晚搬他搬得太费劲,让他磕了好几下。其实是想找别人来帮忙的,谁知男人就是扒拉着她,死活不放手,一旦有人靠近就把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