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还特意叫了钟点工将这些相框擦干净,选玻璃材质也是因为不易变形,此刻,却成了一地碎渣子。
说不难受都是假的。
被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看清了来电人,她连忙整理了下情绪,深呼吸几口气,“你那里弄好了吗?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感冒了吧。”她故意揉揉鼻尖,“要我去接你吗?”
得知男人自己回来后,俞榆忙站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又拿来扫帚将地上的碎玻璃扫掉。
她从储物房里拿出之前买多的玻璃相框,一张又一张的安装上去,每一张都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情绪,都让她停留了许久。
最后一张照片转进去时,门刚好开了。
黎之澜撑着鞋柜换鞋,抬头看见茶几上的相框,不经意间道:“怎么把照片都搬到这里来了?”
俞榆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小帕子,“看它落了灰,我想着擦一擦。”
身旁的沙发陷了进去,黎之澜伸手将诊断结果拿出来,像小朋友考了一百分一样在她面前炫耀道:“你看吧,连医生都说我没病。”
尽管他这么说,俞榆还是接过单子看了看,指着最后一行字,“中度焦虑?之澜,你有什么可焦虑的事情啊?”
单不说样貌,他一出生就在罗马,还在美术的最高学府读书。
“我在焦虑怎么才能娶到姑姑啊。”黎之澜凑近,将她揽在怀里,却发现她眼角微红,诧异道:“怎么哭了?”
“啊。”俞榆反应过来刚刚的哭痕还没消掉,胡乱塞了个理由。
“这不是看我俩的照片有些感动嘛。”
似是怕他不信,俞榆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指着照片:“你看,这张是不是我们去动物园的时候拍的,我还记得那天很热,你非要吵着吃冰激凌。”
黎之澜无奈弯唇,抽出张纸,细心擦掉她沾在睫毛上的泪水,“去动物园的那天下暴雨,这张照片是去爬山的时候拍的,碰上了野猴子,冰激凌也没吃完就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