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将手机重新装进兜里,这姑侄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因为这通电话,俞榆后面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许是看出这一点,杨奇也没强硬要她留下,找了个借口把人送回民宿了。
天黑布隆冬的,风也有些大,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味道让俞榆很不舒服。她抬眸看向隔壁漆黑的房子,他应该去医院了吧。
在客厅看了半个小时无声电视后,俞榆还是耐不住拿起手机。
界面里,白色的聊天框居多,最底下还躺着两个小时前的那条微信。她眨眨眼,有些烦闷,直接关掉。
屏幕突然一亮,俞榆赶紧解锁打开,却发现是某家店的新活动,心一空。
风呼呼着吹,像被套了黑口袋,陡然将木窗吹开。俞榆起身过去,意外看见隔壁亮起了灯。
回来了?
她正要上楼,杨奇的电话又打来了。让她把许峰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有事找她。
“他没去医院?”
许峰讪讪一笑,“他爸妈就是在医院抢救无效死的,他怎么可能自己去医院,上次被你拉去医院检查,回来吐了一下午。”
俞榆乌黑的睫毛轻颤,听不出情绪:“行,我知道了。”
许峰还是有些不放心,交代了她一堆才挂断电话。
隔壁栋俞榆没钥匙,她先是去找了刘知春,又去诊所拿了药才进的门。一楼没开灯,黑漆漆的,空中还飘着淡淡的药味。
还知道吃药呢。
找到开关,屋内瞬间亮堂起来。她瞥见桌上装满冰块的水杯,一转头就看见男人端正的坐在地上,拿着雕刻笔拨弄手上的木块。而那本该是棕色的原木此时裹着鲜红的血液,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还在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