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岁拿钥匙打开门,递给他一双拖鞋,把暖气打开。
走之前烤的面包已经好了,她打开烤箱,红豆牛奶味一下挤满了屋子,香味扑鼻。
她切成片放到盘子里,端到沈之怀手里,“尝尝吧,管家说很好吃。”
少年眼睛微红,拿着叉子送进嘴里,“岁姐手艺不错。”
她静静坐着搅弄手里的红茶,等着他说话。
茶快凉的时候,沈之怀把托盘放下,“岁姐,妈快不行了……你能不能回去一趟?”
“她已经快死了,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岁姐,算我求你,见她最后一面。”
沈之怀说话垂着头,浑身难过得不行。
苏辞岁把手里的茶递给他,语气嘲弄,“沈之怀,我总是克制自己不要理你,警告自己你是沈国文的儿子,要离你们远一点……但是不可能了,我们是一个妈生的,不可能没有联系。你挺孝顺的,这点我挺佩服。”
沈之怀脸色难看,握着杯子不说话。
“我跟你回去,不是为了尽孝,也不是原谅江艳……我是为了还你,我没忘,你救过我的命,沈之怀,我不欠你的了。”
那次在浴室,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活着。
少年身形一僵,低声道,“好,我们不欠。”
苏辞岁跟着他回去了,没告诉任何人,直接去了医院。
江艳已经瘦得脱相,戴着氧气罩艰难得喘息着,看见苏辞岁进来,手朝她的方向微微动了动,眼里都是期待。
苏辞岁摘下口罩,坐在床边看她,这个女人一生得到了什么呢?荣华富贵?可是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