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边等我。”范思雨指了山崖下的一块岩石。上面放了她的拖鞋和大毛巾。
“你要跳?”贺晙自然不听,他都想把人抱回去了。
“嗯。最后一次。”范思雨执拗地挣脱了他的怀抱,“我要告诉妈妈,我选择了你。”
范思雨最后倔强了一次。
贺晙也纵容地让她倔强了一回。
她起跑,立跳,像只小梭子,自崖上的起点,呈一条抛物线,扎入海中,溅起的水花荡出了数米远。
在海底,她见到了许多波光粼粼的鱼群,海底岩石上的海生植物像温柔的触角,轻抚着她的脚丫。海水远远近近地发出咕噜咕噜声,就像浸在母亲腹里听到的呢喃。
她从水面破壳而出时,见到了站在大岩石上,一脸担心她的贺晙。
她游到岸边,脚踩上松软的沙粒,像个孩子,小跑了起来。
贺晙打开她的大毛巾,裹住了全身湿透的范思雨。
她被裹成了一长条,像个初生的婴儿。
“你真调皮。”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拧掉了一部分咸涩的海水。
范思雨笑嘻嘻的,拿着都是水的脸往他怀里拱。
最后贺晙没办法,把她打横抱起,以免又在他身上作乱。
两个人只有两个脚印。
贺晙的双足深深地陷塌在沙滩上。夕阳余辉把他的侧面轮廓印成了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