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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律按住了范思雨拨号的手机界面,劝道:“范小姐,让贺总留点男人的尊严吧。”他和肃丽对视一笑,又转脸看向范思雨,“贺总也要脸面,他怕再次被你拒绝。”

范思雨抱起合同,最后把脸埋在合同里。

这段时间,她哭得太多太多了。她有一双天生的泪眼,像极了母亲梁玉霞。范家总以这双苦情眼而多加讽刺母女俩的天生不吉。

她也不想哭,她想在贺晙面前多笑笑。

可就是这样不争气。

她在他面前就是这样不争气。

以前为了争回这口气,她想着离了他。她的腰杆也就直了。

一直这样和自己较劲,其实是心中还放不下。

放不下贺晙,放不下自己对贺晙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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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贺晙重复着问。一边又站起来,在船舱里走来走去。“那你,给她擦眼泪了吗?”

对面的肃丽听完就笑了。说她递了纸巾。

“对了还有,范小姐让您去海边的山崖上。”

“什么?”声讯又出了点问题,电流嘶嘶声。

“她在那里等你。说她有话和你说。”

贺晙挂下电话后,有两分钟的失神。他有些理不清头绪,甚至有点担心,范思雨爬山崖干什么。

他进到别墅的外大门,远远就看到范思雨立在山崖上吹风。她今天没有扎辫子,头发像被风附了身,有序地朝脑后舒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