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空露白时,贺晙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张教授。范思雨还在床上深睡,侧颜的细微绒毛被晨光印得泛起柔光。他看了几眼,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张教授知道当初的遗弃事件。并说这在老家不鲜见。不过他到底是知识分子,知道这事后也教育了一番范父。范父是家中三子,性格唯唯诺诺。范家一直不喜欢梁玉霞的偏执,如她执意生下范思雨。范父当初娶梁玉霞,也是听了媒人的忽悠。又因当地没有离婚的概念,两人就一直混赖着过下去了。
张教授解释这都是老一辈的陈旧观念,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贺晙没有提及此事对范思雨的心理影响,只说听她聊起,很难过的样子。
最后张教授还是关心了范思雨,问贺晙她有没有被盗窃事件波及。他很抱歉,早知道不应该推荐范思雨跨洋去工作,出门在外,她独身一人,终有不便。
挂了电话后,贺晙又联系了大哥贺荣齐。
“你是知道她家是什么样的。”贺晙笃定地说。
贺荣齐的声音遥远又肯定,“那是自然。背调都清楚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同意?”之前塞了那么多的相亲对象,虽然被贺晙一一回绝,但贺荣齐还是孜孜不倦地找门当户对的女生来联姻。
贺荣齐似是抽了口烟,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弟,往后,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了。”
贺晙沉默了片刻,低声说知道了。
他知道贺荣齐的意思。以后他应该会慢慢淡出贺氏医疗的核心了。思及此,又起身写了份邮件,发到了肃丽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