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贺晙的声音很低,但口气中的肯定毋庸置疑。“你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考到首都,已经很优秀了。”
范思雨看着贺晙,没有说话。
“你母亲一直爱护着你,殚精竭虑地为你着想。”贺晙提起两人恋爱后,某次去北岛疗养院,梁玉霞趁范思雨不在时,问了贺晙许多问题,最重要的就是请他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女儿,就算两人以后关系不和,也请他不要伤害她。当时贺晙秉承着教养,匆忙答应了下来。“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她很爱你,怕你受伤。”
听到这段从未听闻的事,范思雨心头一震。当时病重中的梁玉霞,根本没有和贺晙谈判的资本,却秉着一颗做母亲的心,低声下气和一个晚辈说话。甚至用请求,再向资助人讨要一份“安心”。
她拿手捂了脸。在母亲的葬礼上,她尚且没有哭,可在一年后的今天,听到这番故事后,泪是怎么都止不住。她缩起了肩膀,指缝渗出了眼泪。
“好宝宝,乖宝宝。不哭啦……天黑黑……不害怕。”贺晙一手给她拍背,一手揽住她的腰。
“你在唱什么?”范思雨吸了吸鼻子,囫囵地问。
“我小时候,看不清,走路总是撞。撞了又疼,我妈就唱这儿歌哄我。”他其实都唱错了调,低沉得像海啸,“其实我没唱好,太久了,我有些忘记了。”
在范思雨的记忆里,贺晙不知是第几次哄她了。只是这次哄得很笨拙,歌词唱错了,调也错了。但还在尽力的,控制力道的揉顺她带刺的鳞甲。
“思雨。别哭了。不是你的错。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既然都谈到了这些,范思雨也不再遮着藏着,直言了心中一直无法阐述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