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下了一滴泪,掉到自己的膝盖上,同时也落入到自己的心里。
她一直自毁般地否认爱上贺晙,爱过贺晙。是那颗自私的心在作祟,不想承认,害怕自己受伤。
他的眼睛眨得很缓慢,但能感受到他一直在看着她。
现在说道歉的话似乎太轻了。
她把手与他交握在一起。
“你为我做过很多事,对不对?”
黑暗中的男人嗤笑了一声,说也不算很多。
“这个海岛项目,是因为我而投的吗?”
贺晙轻摇头,说不算全部是。“也是还张教授一个人情。不过徐诗文是我要求的,她品行不错,来了可以和你作伴。”
他停了停,又说:“西里特街三号我是托人给你找的,只是房间有点太小了。”
“那我住院的开销,也是你付的吗?”回想以前的种种,她终于对应上了。“是你把钱给若彤,让她保密吗?她一直不告诉我钱哪里来的。张伯伯也不说。”
“嗯。”他在黑暗中点点头,“我怕你不接受。”
“你也来医院看过我。我都不记得了。只以为是做了场梦。梦里我难受得紧,昏了过去。”范思雨别开脸,鼻息中终于啜泣成声。“谢谢。”
“思雨,你真……”贺晙没说下去,只是往前跪了一步,空着的手抱住了她,连同她屈着的双腿,都抱在了怀里。“你就没别的话和我说吗?”
大约是范思雨的膝盖抵到了他的心口,贺晙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