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雨没回头,从衣兜里拿出糖,往后递了过去。
“你不想吃吗?”他接了过去,单手剥开了糖纸。
“嗯。”她低低应着,手攥紧了缰绳。
背后淅淅飒飒的一阵声。继而是糖被咬碎的嘎崩。范思雨只觉得脊背都绷直到不能再直。
这里的可操作空间太小,她想再躲开一点,可再也不能够了。她攥的缰绳越来越紧,惹得马的速度也在加快。速度加快意味着颠簸。她怕又撞到尾骨,不自然地动了动。
蓦然的,手被抓了一把。
“把缰绳给我。”他说。
范思雨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缰绳丢过去,正好丢在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中。
身后似乎在笑。她稍微扭点头,就撞上了靠下来的脖子。
“你在想什么?”贺晙没有看她,只注视前方,快要到别墅大门了。
马蹄哚哚声,像是在心尖敲上了木鱼。一下一下,混着他说话的声音,磁性的,低沉的。
天幕的星光落在海里,月光落在他的鼻梁上,他一低头,月光被遮住了。她愣了愣,唇上覆盖了一阵温热。顿时,她眼里没了万丈星辰,只有他发尾后闪烁在遥远海平面上的南十字座,那是堪比北半球的北极星,让海航人定位的重要启明星座。
她心中有没有这样的星座?
此刻她不知道,只是抱住了贺晙的腰身。闭上了眼,在温柔的触碰中,她变得迟缓,思维也沉浸在玻璃罐里黏着胶着。
贺晙吻得很轻,像是很久没有接触过的温度。他口中有方才的薄荷香气,丝丝缕缕地透过来。范思雨的舌尖碰到了,猛得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