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雨没牵他的手,扶住了一旁的石墙。“二次伤害会怎么样?”
贺晙没有坚持,收回了手。看她稳稳落地了,才转头。“会碎了的。”
也不知范思雨听到了没有。两人出了门也没再说话。到了码头却发现,庄叔说船的发动机有点问题,一时开不了,正在修。他和贺晙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开车载他们去公共码头,这时候还赶得上去泛善岛的公船。
范思雨听了,也只好这样。
贺晙没坐过这样狭小的公船,只有矮矮的两层。因泛善岛的西码头不大,不能停靠私人渔船,此时一些刚打了鱼的渔民,挤挨在一层,里面充满了鱼腥味儿。二层是驾驶室,站不了几个人。他只好出来,站在船沿上,不看海面,背着身靠在栏杆上透气。
范思雨觉得他有些古怪,寻了出来。见他靠着,但双手又反握着,紧紧握住扶栏,抓得骨节泛白。
“你晕船?”感觉不似徐诗文那种晕船模样,她想不出其他的,只能这样问。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戴眼镜了?”他闭着眼说。
“你戴隐形眼镜了?”
贺晙听了,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范思雨背对落日,周身被瞄出了金边。他有一种冲动,想告诉她,他之前以为自己快瞎了,所以去做了手术。但想到刚才她才哭过,不该把这些难受的事情告诉她。只轻轻说:“白内障变得有些严重,就做了手术,也把近视矫正了。”
“哦。”范思雨转身看海面,侧着对着他。“那你多看看远处,以前可能是电子产品看太多了。”
“思雨。我……”他欲言又止,原想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碰上空难后,他才知道自己内心有很多恐惧。做眼睛手术时的恐惧:害怕自己手术失败而致盲。以前也会担心工作上出现失误,导致公司被集团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