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雨抬了抬眉毛,满不在乎地说:“他要气也是气我。犯不着你啊。”
庄叔犹豫了许久,见范思雨固执,才堪堪离开。
范思雨进了西里特街三号,里面还是和上次一样,凌乱不堪。
她打了个电话给佩兰,告知来收拾些东西。佩兰说知道了。听她声音还是颤颤的,带着抽泣声,大约这次的偷盗事故,让佩兰深受伤害。她五十来岁,人生的一半时间住在这里,一夕遭盗,像是被挖了块内脏,气息奄奄的。
挂了电话后,她就上自己房间收拾。拿出拉杆箱,把书一本本装进去。庆幸这些小偷目不识丁,没有糟蹋了书。放床下的一整箱书都毫发无损。
边收拾边翻书,一些书里还夹杂著书签,根据现在的学识,发现之前的自己竟然记错笔记。拿出笔,又在书上写写画画。
时间流逝,窗外天光变暗。范思雨抽空瞅了一眼,发现乌云密布。估算时间,庄叔应该早就抵达泛善岛了。她继续低头翻书,等这场大雨过去,再到码头坐船回去。
这雨下得越来越密,大有淹了路的态势。如此瓢泼雨中,范思雨听到敲门声。
这会儿,谁会来?
难道是邻居?
范思雨不想理邻居。如果不见人开门,应该会停止敲门。
可这声音越敲越急,像是在她心尖上磕碰。她打开房间的窗户,并不能看到窗下有没有人。
范思雨犹豫着下了楼,敲门声是从她房间下面的后门传来的。
后门没有猫眼洞,她只好开了点门缝。
修长的手指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范思雨认得。
门外的人被雨淋了个透。贺晙的睫毛上都挂了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