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雨提了很多疑问。
梁玉霞回答不上来。甚至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
敏锐的女儿察觉到了。她记得儿时,小个子的母亲也被提遛进后院的柴房,继而传来一阵砸打声。身边还有奶奶的嫌弃,说什么不听话就要揍,说完还给范思雨一个狠厉的眼神。
久远的记忆让范思雨闭了嘴,不再和梁玉霞谈论同学的事。
母亲终究是疼自己的女儿。在夜晚来临前,她来到范思雨房中,轻轻和她说:“你读完大学,就别回来了。”
范思雨惊诧地盯着母亲。
“这里的人就这样的。即使读了书,又回到这里。都会变成这样。”
“你别回来了。到时候妈妈跟着你出去。”
母亲的话,给了她无惧的力量。那时候她确定她要考研。读更多的书,丰富自己的人生宽度。
范思雨垂下的手蜷了蜷。带着记忆中母亲的鼓励,走向另一扇大门。
“这里亮。”贺晙抬头看了看天,这边虽然背着落日,但余晖撒到其他地方,反射回来不刺眼。他自顾自走到一边的花坛,那边有一张双人长条座椅。推了推眼镜,坐了下来。
“可以还我了。”范思雨尽量压低声音。虽然这栋教学楼没多少人,但她不想在这里和他产生纠纷。
“来。我给你戴上。”贺晙拿出项链,解开扣子。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弄扣子时反而不方便。
范思雨见他固执,走过去,倚着凳子边缘坐下。把头发撩起,让他把项链戴在毛衣外面。“别扯衣领,外面冷。”
她听到一声轻笑,继而项链围到了毛衣外。听到细细的啪嗒声,项链扣好了。她把锁骨链调整了位置,再塞到毛衣里。
贺晙等她一系列事弄完,放她背后的双手揽住了她的腰,脸靠在她一侧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