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雨想走也不是。那条锁骨链是她妈妈前年给她买的。说从小到大一直没给女儿添“金”,梁玉霞就用自己攒的退休金买了一条。上面的挂坠有一圈细钻,设计成水滴的形状。大概含义是“雨滴”。
她站着等了一会儿。项链就洗好了。贺晙把项链拿出来,拿纸巾擦干。又让范思雨把水换了。
范思雨心下不耐,但项链没拿回来只好忍着。换好了水,还没说话,贺晙就摘下自己的眼镜,扔了进去。
动作有些大。他这样冒失,很容易把眼镜弄坏。
范思雨伸手把眼镜位置调整了一点。看合适了,才揿了机器开关。
院长过来低头看,范思雨立即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撞上了一个胸膛。她皱了皱眉。随即下巴到脖子处就迎来了一股凉。
贺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项链,给她上扣子。因他摘了眼镜,眼神没了以往的敏锐,便把头低下。又因靠得极近,他的鼻息时不时地喷在她的后脖子。
以前在家中做这样亲近的事,倒无妨。只是现在在院长办公室,人来人往,如此亲昵的举动,显得两人还在热恋。
面前的院长倒是没看见,低着头问贺晙机器的数据问题。
贺晙在她身后不慌不忙地回答。声带的震动飞速进入范思雨的耳膜,一并刺激到脑垂体。
她侧了侧头,轻声问好了没。
“没好就不要戴了。”这话说得极其轻,生怕院长抬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