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车驶出幽静的景区,叶青澜看到手机上江书峦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我在公司楼下碰到周总了,他来接你。]
[他不知道你在拍摄现场,我告诉他了。]
……
叶青澜按灭手机,心一沉。
怎么这么巧,就来了这么一趟,被他当场捉到阳奉阴违。
她侧头看周别鹤,上车后,他连大衣外套都未脱,手里平静地翻着一份文件,也不知道在没在看。
“周别鹤。”
他抬抬眼。
“有水吗?”
她嗓音听上去微微干哑,周别鹤搁下手里的报表,从储物格中取出一直给她备着的保温壶,倒出半杯。
叶青澜慢慢吹气,小口啜着。
她眉眼被雾气笼罩,现出一丝疲倦。
这幅模样,落在周别鹤眼里,他缓了缓气,手伸过去探她的脸颊温度:“怎么,在片场连口喝的水都没有?”
叶青澜一顿,上唇抵着杯沿看他:“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嗯,不是故意的。”周别鹤似笑非笑,“我们家澜澜做事一向周到,甚至记得收买我的员工,让她别汇报你过来的事。”
“……”
叶青澜垂头,尴尬地抿了一口水。
周别鹤收了手,靠回去假寐,不再跟她说话。
这一幕似曾相识,周别鹤甚少对她发脾气,上一次还是在广州撞见她跟邝裕在医院。
那一次他心疼她生病又过敏,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叶青澜喝完水,手伸过去,勾住周别鹤搭在中央扶手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