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鹤下车。
时间很晚,章姐已经睡了,别墅内沉静又冷清,他在黑暗中踩着楼梯,走上二楼。
一个月没人住的卧室,虽然章姐每天打扫,仍然没有多少人气。
喝了很多酒,有些头疼。
周别鹤懒得去扯领带,就这么走到了主卧浴室,用到一半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并没有被拿走,想来叶青澜已经买了新的。
指腹蹭一下喷口,乳液已经干涸。
曾经无时无刻不充斥在卧室空气中的鸢尾粉香已经淡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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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衣帽间,台面上是章姐整理出的叶青澜的冬日衣物。
她喜欢各种各样的蓝绿色系,清艳干净。周别鹤走到梳妆台前,拾起一只天蓝色发圈。
真丝入手的触感依然温柔细腻。
余光里闪过一抹光斑。
周别鹤望过去,是那枚蓝钻戒指,静静躺在黑色丝绒方盒中。
她不要了。
连这么喜欢的戒指,都可以不要。
这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周别鹤在一片黑暗中,想起韩策问的那句话,你喜欢的,到底是以前的那个姑娘,还是现在这个叶青澜?
多年前的画面和此刻重合。
他走在操场主席台下,跑道上自由明媚的女孩踩着滑板向他滑来,擦肩而过的时刻,他回头,看见的是二十七岁清冷温柔的叶青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