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鸡蛋,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
周别鹤眼前的睫毛再次变成湿漉漉的状态,像清晨坠着露珠的叶片。
他没有拿勺子,反而去接碗:“烫不烫?”
“不是特别烫。”叶青澜捏着勺子搅动清粥,顺手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你尝一下。”
咫尺之距,她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直到周别鹤真的低头半含住勺子,她才发觉此刻的喂食有些过分亲密。
男人垂首,鼻梁挺拔,半干的唇在液体浸润后呈现一种淡淡的粉。
叶青澜呼吸微屏,握着勺子的力道有些发紧。
药水无声地流过软管,护士掐着时间进来换药的行为缓解了叶青澜的僵硬。
叶青澜连忙放下碗,请护士把输液架挪到窗边略高的圆几旁,方便周别鹤吃饭。
她踩着高跟鞋忙前忙后,身姿轻灵明媚,周别鹤并未拂这份好意,依言换了位置。
“周太太。”护士说,“麻烦您来跟我签字拿药。”
她跟着护士离开,周别鹤独自坐在窗边的单人椅里,慢条斯理地用左手吃饭。
泡腾片在纸杯中沸腾,安静的空间中一圈圈响着细密泡纹炸裂的滋滋音。
叶青澜回来时,周别鹤已经吃完了饭。
他靠在沙发里休息,她放轻脚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药水一共三瓶,不久后,护士来拔了针。
周别鹤拎上西服,二人一起下楼。
雨势变小,水面仍有涟漪,周别鹤撑起伞,叶青澜没来由地想起上一次,是婚前两家人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