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家时,暮色四合,天际黯淡。
林荫道两侧的灯光柔和如纱,车缓缓驶入,周淮山夫妇相携等在廊下。
叶青澜下车,从后备箱中提出礼物,大多是周别鹤准备的,他叫她不用操心,然而为表心意,叶青澜还是给向云卿和周淮山分别准备了丝巾和茶具。
“青澜。”向云卿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用长辈的眼光上下打量一圈,“怎么感觉比上次见瘦了点,是不习惯吗?”
叶青澜手里的东西都被周别鹤接过去,她浅浅弯唇:“怎么会,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忙。”
“忙也要好好吃饭呀。”向云卿牵着她的手迈上阶梯,忽然低头咦了一声,“怎么送你的镯子没戴,不喜欢吗?”
“我年轻,压不住翡翠,也担心磕磕碰碰。”
说话间进了起居室。佣人来泡茶,周别鹤胳膊搭着沙发扶手啜了一口,耳边听着二人喁喁聊天。
她出身好,教养自然满分,在长辈面前姿态谦逊大方,每句话都答得很得体。
平时对别人,就没这份温柔敷衍的耐心,总是客气而疏离。
半盏茶喝完,季准来了电话,周别鹤到外面去接。
叶青澜回身时,旁边已没了他的身影。
向云卿去厨房看晚餐进度,请她稍坐。
周淮山也一同跟去了。
周董事长位高权重,叶青澜以前只听说他很疼老婆,接触下来才知所言非虚。
不像有人身心分离,嘴上称爱,外头不耽误跟人有私生子。
她索然喝了两口茶,环视一圈没看到周别鹤,于是去外面花园里找他。
周家别墅是南洋风装修,走廊铺着黑白复古花砖,叶青澜绕过转角的芭蕉落地灯,看到了在廊下打电话的周别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