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澜端着茶杯走过去,视线不太自然地扫过相框中的照片,那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拍的。
一身粉白运动装的十八岁少女,臂下立了个酷酷的黑色长板,头戴棒球帽,面朝镜头微扬下巴。
“周总。”
叶青澜把玻璃杯递给周别鹤,顺手将相框盖下。
“不带走吗?”周别鹤问。
“什么?”
他下巴抬了下。
叶青澜摇摇头:“老照片了,就放这吧。”
周别鹤呷了一口茶,没再多言。
叶青澜不禁侧目。
他做人如此淡然,非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所有的问题一遍即过,绝不会孜孜不倦地劝说对方。
但在君和的管理上,却是独断专行,尺寸不让。
公与私的切换十分游刃有余。
纵然她东西少,收纳师们整理的时间也要两个钟头打底,叶青澜不好叫周别鹤一直等着,便问他要不要先回绿溪。
他明显是下了飞机直接投身工作,眉眼间虽无倦色,却难免风尘仆仆之感。
叶青澜看着周别鹤,相信了那句能做大老板的都是天生
精力充沛的人。
她就不行。
周别鹤放下茶杯,一旗一枪在水中自然舒展出狮峰龙井最柔嫩的姿态,他向外扫了一眼,问:“你方便下去吗?”
叶青澜以为他要走:“方便,我送你。”
周别鹤拎上搭在椅背的西服,二人一起下楼,出了单元门禁,程奉站姿端正地拉开后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