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丽抬起头,目光蜻蜓点水地在他面上一点,开口又是那句老套客气的话:“今晚真的谢谢你,你心挺细的。”
陈东早有预料,耸肩不为所动地笑笑,问她:“回吗?”
柳明丽说:“回。我去关灯。”
他们没有多的话可说,同事之间,泛泛之辈,能有什么亲切的话可说呢?说的都是这样简单的执行用语。这样也好,这样即便只剩两个人也没人尴尬。陈东想柳明丽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于是就这么站在报告厅门口等她。
室内的灯光随着柳明丽的按压从后往前依次熄灭。陈东忽然想起去年社招培训最后一天的下午,柳明丽叫他回来拍照,也是在报告厅,也是她在关灯,也是她的身影逐渐融进昏暗,黑暗让她的面容变得柔和,然后她又从昏暗中走出来,走到有光的地方,面容变得清晰。
不过那一次是他
跟在她后面,这一次是他站在前面等她。
在柳明丽目光看过来的瞬间,陈东转移了视线。走廊外的路灯照亮了一根根如针的雨丝。
听见塑料包装袋的声响靠近,陈东才回头看了柳明丽一眼,表示知道她来了,于是往门厅走。
柳明丽没说要坐他的车,也没说不坐他的车。他不知道她怎么走,但他也不想开这个口。
眼看着就要到走廊尽头,陈东忽然问:“你入住都办好了吧?”
柳明丽微微一愣:“什么入住?”
陈东说:“酒店的入住。你没住酒店吗?”
柳明丽反问:“你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