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丽承认:“他走后我确实很伤心,后来碰到了杨金海,过了两三年,我们成为了男女朋友。确定关系后,大概第三个月,我察觉到杨金海不对劲,他如实告诉我他是gay,希望我能帮他。”
陈东意外:“原来你一直都知道?”顿了两秒,“帮他?这种事怎么帮?”
柳明丽带了淡淡的微笑:“你问了三个问题,是不是要喝三杯了。”
陈东语气稍缓,说:“其实是一个问题。你不能这么算。”
柳明丽往后靠了靠:“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她的表情似真似假,刚才的对他笑的那种俏皮没了,现在是一种不容置喙。陈东感到一种荒诞——他们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互相灌酒,明明是在聊情事,此刻却像在商务谈判。
陈东静了两秒,迅速给自己斟满,没有犹豫地一杯、两杯、三杯……第三杯的时候,柳明丽搭上他的手,阻止了他。
她眼底静着一层复杂的情绪,幽幽开口:“你知道陈东怎么死的吗?”
她在他面前如此自然而然地谈起陈东的死,他当然明白她口中之人并非她眼前坐着的自己,但他却难以克服地感受到不舒服。这让他清晰的意识到,她口中的“陈东”才是陈东,不是眼前坐着的这个陈东。
他不是陈东。
刹那间,他想起那次篮球聚餐后,她躲在夜晚的树荫下,对着他的背影,叫他“东哥”。
以及后面对他表现出的让人难以理解的厌恶之色。
她到底叫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