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京被亲戚们安抚着回了屋子里,齐君玉在原地越想越气,回去拿了车钥匙,带着何曼松就要走,谁都拦不住。
平日里温温柔柔一个人,此刻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动。
但是齐君玉这状态,让她开车也不放心,何曼松便主动坐上了驾驶座,他来开回去。
天色很暗,所幸的是路上几乎没有车,大家都在家里过节。
齐君玉坐在后座,何曼松开着开着,忽地听见后座传来努力压低的啜泣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伸手将电台转播春晚的音量调大了些。
齐君玉肯定不想让他听见。
开到家时,已经十点多。
齐君玉表面看起来已没什么事,进了家后,还笑着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何曼松。
没想到,何曼松也给她买了礼物,一套大四位数的护肤品礼盒加一封厚厚的红包。
齐君玉惊讶地说:“你哪来的钱。”
“校内校外经常有一些代码的活,再加上实习和实验室也赚了一些。放心吧,我还很多存款呢。”何曼松将礼物塞到齐君玉手上。
齐君玉难掩喜色,嘴上却说:“咱们家也不差那钱,你大学都快毕业了,多体验体验学生生活,不用总想着赚钱,不然以后是要后悔的。”
“我知道的。”
何曼松替她开了电视,春晚的小品很快转移了她注意力。
抓准时机,何曼松拿起手机去了趟阳台。
他踌躇了一会,还是给南云打去了电话。
右耳贴着手机,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接通前的提示音快多了,直到响起无法接通的人工声,他有点颓然地挂了电话。
他今晚一直坚强构建的防护墙,好像在这一刻骤然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