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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又大了一岁。”南云说,“自从它过了五六岁后,我就很焦虑。”

“焦虑什么?”何曼松问。

南云:“焦虑它会不会在哪一天离开我,焦虑怎么养它能让它活得更久,多陪我一下。”

南云的话让何曼松想起他当年收到妈妈诊断书的那一天。

那时他正在准备毕业论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睡觉,在图书馆熬大夜,经常坐到第二天太阳当天的时刻。

看见爸爸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真的回宿舍栽头睡了一觉,醒来后直接买了当天回家的机票,就此消失断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导师包括林无三一众同学,都以为他不打招呼就辍学了。

回国后,他陪着妈妈治疗的日子里,意志特别消沉,的确有考虑过退学留在国内了。

但孩子的心思很容易被妈妈看穿,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天,妈妈也在劝他一定要回去继续好好读书,不要因为她的离去就放弃人生向好的轨道,抱憾终生。

“没有谁会永远陪着你,剩下的日子,你要替妈妈好好活着。”

这是妈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办完了葬礼,将家里这些事情都安顿好后,他又回了学校,压缩了全部时间,完成了毕业论文。

穿上学士服参加毕业典礼的那天,他才真切地感觉到妈妈离开他了,而他即将步入社会,去过自己真正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