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是烦不了那么多了。
陈庆疯疯癫癫,多半要进精神病院。
那么,来的是谁?
门外传来了唱戏的声音,唱的是昆曲。
他的初恋曾经也会唱。
长生殿——“百年离别在须臾,一代红颜为君尽!”
他辜负了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成功的男人总不能被女人牵绊。
男人的声音,唱的倒是凄婉哀怨。
“陈庆?”陈董舒了一口气,他隔着门说,“你这孩子现在是净吓人,神经兮兮的一天天。”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无限情思。”如同深宫怨妇的声音,但是个男人,就更怪异。
“你是喝多酒了,还是有吃错药了?”陈董怒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废物,你这样的废物把你喝死算你运气好!”
“七月七夕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无限哀伤,无限冰凉,无限怨恨。
陈董在书房里面是坐不住了,神经病唱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无端地想起了这孩子死去的娘,还有那些算命先生的传言。
这孩子会害死他,算命的说过。
“陈庆。”他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准备冲出去把他劈头盖脸骂一顿。
但是门突然打不开了。
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反锁啊。
唱戏的声音越来越近,现在与他只有一门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