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蛇不动了。
谢昭瘫坐在地上,她的视野范围内全都鲜血,谢昭摇一摇头再定睛一看,面前哪里是蛇啊?
躺着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的戏子。
是绑匪!他倒在地上,全身是被斧头的砍伤,已经死了。
许太正举着斧子,站在绑匪旁边,刚才那最后的致命一击是她砍的。
“我们杀了他?”谢昭有些恍惚。他们两个人居然把这么强壮的绑匪给轻易弄死了。
而许太看上去是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居然也能轮得动斧头砍人。
“他杀了我儿子。”许太说。
母亲有力气杀死任何怪物。
许太拖着斧头,一步一步走到谢昭面前,她浑身是血,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贵妇的形象。
周明死了,虽然她没有推他,但是许太会仍然把这帐算到她头上吗?她不会是要把自己也一并砍死吧,谢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活了半个世纪,见过了太多的人,什么人都逃不掉我的眼睛。”许太疲惫道,“都是女人,我告诉你一句,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该死。”
“但是你的男朋友,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可以勉强算不该死吧。”
许太并没想伤害她,只是把斧头递给她:“去救他吧。”
谢昭奔跑在走廊中,空气中有浓烈的杜鹃的香气。
火光中,庭院里大片的杜鹃花在一瞬间萎谢了,花瓣飘飞在寂寂的中式回廊,像梁祝里的蝴蝶。
月光里滢白的纸灯笼在燃烧,火焰舔舐黑夜。
谢昭脚踩在月光的碎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