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当然是天才。
主厨的目光从谢昭那里移到了江慈这儿。
他是整张桌子唯一沉默不动声色的人,此时散漫地坐着,修长的手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
竹影横斜,江慈抬眼淡淡看了过来,眼波流转,藏了一丝笑意。
主厨总算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不认识这年轻人,他可认识。
可以惹任何人不高兴,但绝对不要让这个绿眼睛的年轻人不高兴。
所以这位少爷没品位的女朋友,就算怎么乱说,他都得往死里捧。
用饮食礼仪来区分阶层其实是不正确的。
因为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被这种礼仪规训,就算这位谢小姐现在要倒立吃饭,他也会吹捧几千字夸她有品位。
许太怒道:“我看你们未免也太抬举她了。我这个人性子直,最看不得装腔作势的女人。我有话就直说了,一个连宋画都不懂的人,能品出宋宴?”
江慈伏在谢昭耳旁低语了两句。
“许太我尊重你,有的话我本不愿意讲。”谢昭说,“你借给杨太太的画是赝品,我说不懂宋画是怕你难堪,给你留面子。”
“赝品?”杨太太惊道。
拿假画充门面是很难看的,拿假画借给别人,那就更难堪了。
“只要看题字就能发现问题,笔力太差,劲健不足,一看就是伪作。”谢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