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看菜是用于观赏的,正席开始会撤下去,按宋宴的礼节只能看不能吃,吃了就是失礼。”佛珠男似是好意地提醒她,实则讽刺她无知。
好了,这几个人还没装够,吃饭了还不放过她。
谢昭无动于衷地又塞了一块白芦笋进嘴里,嚼嚼嚼。
许太冷笑:“周礼中说,夫礼之初,始诸饮食。饮食礼仪是一切礼仪的基础,有的人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没见识也就罢了,说了还要吃是饿死鬼投胎吗?”
长桌上的所有客人都看向谢昭,主厨也看着她。
在她沉默地咀嚼中,江慈也伸筷子夹一块白玉瓜,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赵婉平微微摇了摇头,学长是她见过最讲究礼仪的人,但谢昭吃看菜失仪,他就要陪她一起丢脸。
主厨的目光在他们当中来回转,最终停到了谢昭脸上。
他神色肃然道:“只有这位小姐有品味。茉莉发酵之后的酸和白芦笋的鲜甜,这是我精心安排的以花果的酸甜来消暑开胃。倘若不这么吃,那么之后的菜品尝起来就没有层层递进的感觉。”
“我见过太多的食客拘泥于形式,都是附庸风雅,只有今天见到的这位小姐一眼就能看透食材的本质。”
既然主厨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不能说主厨不明白自己的菜。
“还是谢总见多识广。”杨先生笑道,“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其中竟有这样的奥妙。”
谢昭自己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奥妙,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她心想。
看盘撤下去,又上了三道前菜。出自梦粱录的松鹤延年,鲈莼冻,花雕醉鸽,酒槽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