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高度的增加,风力也变得更强,树枝开始轻微地摇晃,他的攀爬更加艰难。江慈格外小心,以防一个不稳被猛烈的风浪甩下去。
终于他到达了目的地。
江慈停下来大口喘气。阳光穿透稀疏的树冠,投射下斑驳的光影。
他垂眼一看,下面是碧海无边。
空气中是潮湿的植物气息。
风吹过雨林,绿涛滚滚,虫声阵阵。远处有鸟叫和猛兽的吼叫声。
他远眺,雨林中有一处明显低陷下去,那是河道。
只要找到河道,顺流而下他们就能出去。
江慈爬下来时因为攀爬的用力还有恐高,整个上衣的衣服都被汗淋湿了。
“没事吧?”谢昭看他的手上又被树枝划了一些口子,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不过我要先洗澡,实在受不了。”江慈就近走到了溪水中,脱下上衣。
树丛掩映中,他的身影隐隐卓卓。
谢昭的眼睛丝毫不避,她找了个阴凉地坐下来。
正午时分,烈阳当空。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缝滤过来,溪水在光下波光粼粼,像有细碎的金箔在燃烧。
江慈此时站在浅水区,水刚到他腰间。他的睫毛被染成了金色,象牙白背上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昭抬头看,交错的树枝中露出来那一小块蓝色的天,蓝得很洁净,像一块被切割的玻璃。
玻璃一样干净的天,像他的眼。
天气炎热,江慈不断将溪水浇在自己的身上,他背对着她,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漫过他的肩胛骨,紧实的背脊,窄腰,一路向下。
水珠停留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像渡上了一层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