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曙光从铁幕的缝隙当中漏过玻璃,将他立体的轮廓描摹。
江慈敛下眼皮,神情专注,他侧着脸低头,显得下颌线条格外流利。
江慈修长的手指将最后一发子弹填入,他金属的腕表上反射着冷光,手背上的青筋线条在光下突起明显。
江慈仔细检查了一遍弹匣确保每发子弹都正确无误地排列好。
然后,他将弹匣插入□□把手底部,“咔嚓”一声,弹匣已经牢牢地卡在位。他拉动□□套筒一次,以将第一发子弹顺利地送入膛室。现在,他的手枪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射击。
谢昭回过头去继续装弹药。
她反复一发接一发地将子弹推入弹匣。
随着弹匣逐渐填满,弹簧的阻力也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力气来压入子弹。
也许是因为紧张,最后一发子弹,谢昭无论如何都压不进去。
再胆大的人面对正规军都束手无策的全副武装恐怖分子也不可能不紧张。
爆炸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已经有玻璃碎裂的声音,远远的有一些客人恐慌的尖叫和哭泣声,但很快就被爆炸声压住了。
谢昭的手指紧紧捏着子弹,停住了动作。
这时,一只宽大的手覆盖到了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
江慈握住她的手,稳稳地将最后一发子弹压入。
谢昭抬眼看他。
江慈绵长的睫毛下是极浅的瞳色,冷静的绿色,镇定药水的颜色。
“不要担心。”他开口,嗓音略哑,有点倦意,但依然平静。“我们一定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