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知道母亲对他是有些失望的,他不是她理想中的那种儿子。
她希望他能像她一样,既能保持良知底线,但同时又八面玲珑,圆滑地处理问题,风险降到最低。
也许谢昭的行事风格是她喜欢的,不过谢昭可能没多少良知底线。
江慈坐在黑暗里,烦躁像夏日闷热的空气一样包裹了他。
他之前一直处于一个高压的环境下,太多的人在干扰他,他没有很多时间理清思路。但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这黑暗里,所有杂乱的想法和疑问都像开闸的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他以决心绝不继续淌调查谢昭的浑水,避免把自己陷入不仁不义的尴尬境地当中。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
他拒绝看检察官给他的调查报告,也拒绝去按陈庆说的往下查一查谢昭的过往。
为什么呢?
因为恐惧。
之前他自己就已经对谢昭发起过一轮的调查,调查的结果显示她是一个精通法律,表面遵纪守法,实际上非常聪明狡猾,喜欢隐蔽地玩一些金融小游戏的投机分子。
他一开始是好胜心很强,想跟她争个高低,把这条狡猾的金钱蟒给逮住,但后来的确是心软了,何况她玩的那些鬼把戏是华尔街人人都会玩的,她身上的问题不过是资本的原罪罢了,其他资本家也逃不掉这些问题,盯着她一个人死咬也没意思。
江慈对她的评估是她的实际危害性很低,几乎谈不上有什么危害,这也是他为什么最终选择让步的原因。
但是陈庆和检察官说的话,全都指向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