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靠近,声音陡然放低缓:“美好的夜晚,喝醉后独自去海里游泳,不是更好吗?“
两人相视一笑。
怪物就算假扮成人类,也会在人群中感应到同类。
鹅卵石路已走到尽头,极高的螺旋石阶挡住了去路。
江慈礼节性地伸出手,谢昭把手轻轻搭上,他扶着她走上台阶。
两人携手走上螺旋石阶,穿过宴会厅,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外,是澄澈的钴蓝色天空,银白的月,有些黑色的剪影沉淀下去,是花园里的树木和人影。
谢昭往下遥遥俯瞰花园。
看到梅夫人和一个高大英俊东欧人长相的保镖正着说话,两人单独站在喷泉旁。
私生子陈庆独自站在葡萄架下打电话,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陈董在人群中忙于应付宾客们。
陈彬浩和索菲亚站在绿篱外好像在争执什么。
离得太远,她没法听见他们说话。
耳边只有遥遥的乐曲和蝉喋喋不休地叫声。
人是最难控制和预判的。
而这里全是各怀鬼胎的人,每个人都是定时炸弹,不确定因素。
拖不起,今晚就得行动,谢昭想。
她今晚就得从江慈的卧室进入密道。
只有一段时间是相对安全的,那就是他进入浴室洗澡的时间。
也许能有二十分钟?
谢昭偏过脸,看了他一眼。
江慈睫毛低垂,好像在专注思考他自己的事,并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