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担心黎骥程会失手对她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因为她这條命都是他不遗余力救回来的,而是沮丧于她这次失去了支配地位。
程度完全是由黎骥程决定的,她无权发表意见。
她从小到大都是聪明机灵的孩子,会审时度势,会察言观色,黎骥程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她都看在眼里。
只有他心情好的时候她会调皮捣蛋,一旦他表现出丧失耐
性的征兆,她就会一秒消停,坚决不触碰他的逆鳞。
所以她基本上没有见过黎骥程气成这样——放弃所有富有内涵的辞令,用最原始的、最能体现他态度的简短句型跟她沟通。
这些天黎骥程都没正眼瞧过她,对着其他人却依旧和颜悦色,以礼相待。
他最近在忙着开各种会议,开完公司内部的会,开跟客户的会,时不时带着合作方参观公司和游览他们当地的风景名胜区,并且晚上竟然罕见地参与了应酬,还一反常态地留在公司加班。
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忙,还是为她的事烦心,想隨便找点事做,以分散精力,平息怒火。
明珠更害怕了。
人生起气来怎么能可怕成这样?
连带着整个部门的同事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听同事们议论黎骥程的时候,她心知肚明,罪魁祸首就是她。
她十分愧疚。
下班后,明珠带着紧张又焦虑的情绪摘下工牌,哭丧着脸去黎骥程的办公室找他,跟他一起下班回家。
黎骥程关了办公室的電脑和灯,一如既往地跟行政秘书和其他下班回家的同事点头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