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这个时候说不去了,黎骥程会不会误以为她是揍没挨够皮又痒了。
设身处地想一想,连她自己都会认为自己是在挑衅,也没法通过解释证明自己不是在挑衅,真跳进黄河洗不清。
天知道,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皮。
黎骥程没让她等多久就去而复返,在她对面坐下后,没跟她商量一会儿的午饭去哪吃,而是开门见山地跟她说:“刚才在大堂碰到一个关系不错的老客户。”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明珠收起镜子抬眼问:“然后呢?”
黎骥程又沉默了两秒,说:“客户是女的。”
不怪黎骥程会单独跟她指明性别。
想当初她还小的时候,特别忌讳黎骥程跟其他女人见面,心理大概类似于担心亲生父亲给自己找后妈。
因为黎骥程要是结婚就不能对她这么好了,他的妻子大概率也会有意见。
她那时候全身心都对黎骥程充满依赖,对他的占有欲与日俱增,轻则一哭二闹三上吊,重则跑到对方面前冒充黎骥程的女儿宣示主权。
但纵使她表现得再激烈,也从来没有辱骂殴打对方,只是告诫她们别打黎骥程的主意。
那时候的黎骥程意气风发,不论是形象气质还是能力学识,都是男性中的佼佼者,被耀眼的光环笼罩着,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很难驱逐干净。
黎骥程却并没有因为自己优渥的条件就目中无人地将女人们的喜欢弃之如敝屣。
他总是儒雅客气地代她跟人家道歉,再温言解释自己不谈感情的原因,婉言拒绝。
她一度觉得连
黎骥程对女人的拒绝都是对他投放在她身上的精力的瓜分。但冷静下来一想,黎骥程投放在她身上的精力本就是不确定的,她怪不了那些倾慕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