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啰哩巴嗦的助理,耳根子总算清净不少,季昼才刚回浴室洗了个澡,还没来得及套上新衣,转眼他房间门铃就又开始响。
未完成的动作忽地一顿,季昼顿了下,不耐烦地改为先随手披了件浴袍。
抬手取了条毛巾搭脑袋上边擦着往门口走,随着房门乍一开,两人神色均是蓦地一怔。
季昼眼下的模样实在算不上清白。
浅灰贡缎棉压成的斜领虚虚拢住他内里风光,若隐若现的薄肌在散露的空气中形成难以言喻的酥麻。
发梢没沥干的水分沿着鼻梁滚滚而落,划过他高挺弧度上那抹冷峻的深棕。
透明的水滴如同未经雕琢的放大镜,不经意拂过时便勾勒出这处圆痣的弧度,仿佛最优秀的解说员在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讲解纯天然的鬼斧神工。
明绮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片刻又赶忙礼貌地挪开目光,手中攥着袋子的力道更重几分。
她扬唇刚要开口,季昼就松散地转回身。
他侧身对她,空出个容纳人过的通道。
他不仅嗓子略微发干,嗓音也有点哑,但依旧获取了率先的主动权,“进来吧。”
明绮显然还在状况外:“啊?”
“啊什么”,季昼若无其事地瞥她一眼,“不是来找我的?”
男人沐浴后的味道近在咫尺,好似能凭借气息将人拽入冷冽山泉流淌的旷野之地。
有种清爽自由的氛围感,还夹着一点点张扬霸道的荷尔蒙。
他整个人又恢复了慵倦的气质,懒懒掀起眼皮瞧她一眼,“还是说要我出来?”
季昼若真衣衫不整地和她长时间驻足走廊,万一有人路过并见证,届时他俩只怕更加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