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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带微笑,剖开行将就木的年轻教授,并且真诚地请教——

“是凭你自己都做不了主的一生吗?还是因为她是个心软的好姑娘?”

陈嘉言捏紧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火钻入他被割开的血肉,施以炙烤的极刑。

景澄则微微睁大了眼睛,像只状况外的猫。

贺明霁眼底的光于是恢复柔和,好似刚刚的冷厉都是人的错觉。

在景澄脚尖抬起前,他毫不犹疑地走到她面前,景澄条件反射地张开手,任贺明霁合扣她的掌心。

“妹妹,你让我等了很久了。”贺明霁若无其事地说。

“听墙角算等我么。”

景澄轻轻扬眉。

但她很快地看向神情苍白的陈嘉言。

共事将近一个月的青年也正看着她,镜片上竟渐渐浮起细小的水雾。

那种锥心的痛苦景澄能分辨但无法安抚,

“陈老师。”她一字一句,真挚地说,“祝你的理想和人生都能自由。”

陈嘉言枯木般摇摇欲坠——

“哈,谢谢……”

又一道枝形闪电劈开夜幕。

顷刻,暴雨如潮。

那破空的巨响惊得礼堂内的客人发出惊呼,不安地看向落地窗边。

人们的目光也像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