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霁转过身,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他走到老者身侧,微笑着道:“那等您回京市了,还请代我爷爷说说他。”
“哈哈哈,你难得促狭,老贺可不得托梦谢我?走,再陪我见几个人。”
灯光璀璨,穹顶上光华流转。礼堂巨大的黑丝绒窗帘似宽阔的天帷,将这儿包裹成另一个浮华醉金的宇宙。
耳畔尽是客气体面的寒暄试探,周承惟既是谢筠当年的恩师,又是京市的实权人物,贺明霁耐着性子,只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腕表。
社交场点到为止,他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妹妹同梅教授相谈甚欢两回了。
至于陈嘉言?贺明霁已不把他放在眼里。
侍者经过,他随意接过一杯香槟。
澄金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气泡往上,隐隐有烤坚果的香味溢出来。
“啊,抱歉,贺先生,不小心撞到您了……”周遭发出轻呼,一男子慌忙道歉。
“没事。”贺明霁微微颔首,一双桃花眼下痕影淡薄,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好样貌。
“怎么了,明霁?”老者闻声,关切地看了过来。
他坦然道:“先失陪,周爷爷,我回车上换一下衣服。”
“去吧,休息会儿。今天难为你陪我这个老头子消磨大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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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见梅憾春的人太多,交谈并未很深入,但已经让景澄受益良多。
她甚至想,要是景兰和谢筠也在这儿就好了,学术路上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前人,她们绝对会为梅憾春的成就折服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