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步伐加快了些:“陈先生,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穿过水晶灯耀目的圆厅,沿着旋转楼梯往上。
走廊要昏暗许多,墙上百年前的壁画一样保有艳丽的颜色。
侍者推开门。
里面的光线争先恐后涌了出来,磅礴得刺目。
餐桌上遍是珍馐,陈嘉懿朝他招手,集团的几位高管亦列席于此。
都是陈嘉言熟悉无比的人,按理他不该烦躁不堪。
但中心的主座上,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侧过脸,抬起工笔钩折的锋利下颌。
“陈老师,又见面了。”
贺明霁手指轻敲桌面,朝他投来漫不经心的目光。
“贺总,晚上好。”陈嘉言压下起伏的心绪。
陈嘉懿对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她只是没想到沉心学术的弟弟同这位贺总早就认识。
她连忙起身,让陈嘉言也进来,陈嘉言沉稳地同这些人一一问好,而后落座。
贺明霁对他的到来显然并不意外。
陈嘉言甚至觉得他是刻意而为之。
他不是来和陈家谈什么生意的,他是来拿陈家的生意警告他的。
就像野兽有斗争的本能,而人的本能也没比未开化的兽类高贵多少。
所以恶意显而易见,陈嘉言像贺明霁厌恶他一样厌恶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