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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的内容确实如景澄所言。

但景澄对陈嘉言的熟稔令贺明霁再度嫉妒。

可胃在昨晚被填饱,没道理今天又痉挛发作。

盥洗室空间有限,贺明霁没有出去的意思,他也侧过身子,肩膀低探:“又生哥哥的气了?”

绿茶味盈满口腔,泡沫中还泛着点儿苦味,景澄不大喜欢这支牙膏。

她不理贺明霁,咕噜咕噜地漱口,抬头低头,像只努力的鹈鹕。

口腔的凉意也让她晨起的大脑更清醒了些,所以昨夜如何钻进圈套也变得非常清晰。

景澄闭眼憋气,扑了把冷水到脸上,重新抬起头。

隔着很近的距离,她盯着贺明霁认真的神情,语气玩味:“哥哥,同样的手段用两次,我可不会上当了。”

她脸上都是清透的水光,贺明霁看了几秒,重复:“上当?”

“是啊,像是这样。”湿漉漉的手掌又贴上黄油块,上面多了圈牙印,景澄潮湿的指尖游走,一撇一捺,经过那枚椭圆形的红。

她一字一顿地审判:“你昨晚是故意的,哥哥。”

贺明霁从容不起来了,很轻地闷哼了声。景澄的眼睛弯成九月初三的月亮,语气得意洋洋:“我猜对啦。”

贺明霁于是低下头,同景澄挨得更近了些,问道:“这样。那我现在还可以亲你吗?”

他薄而润秀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抬起,又明晃晃地映出了自己的倒影,景澄不满:“不可以!还有,你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