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霁转身往里走,闻言嗤笑着道:“妹妹,我只是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而你,居然在三分钟内替我想好了两种死法。”
“小谎也是谎。”
景澄绕过贺明霁的身后,先他一步,踩在客厅哑白色的地板上。
仁济的病房装修得非常像酒店客房,偏北欧的现代风,只差一棵雪松树。
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会剥离走人的这种错觉。
景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贺明霁。
他气色尚佳,四肢俱全,就连鼻梁左侧的痣都没有消失不见。
景澄一开始的担忧淡了很多。
她慢条斯理地重新开口:“所以哥哥你到底怎么啦?回了宜泽也不告诉我,要瞒着我住院。”
贺明霁拿下吧台上挂着的杯子:“是担心我还是很好奇?”
“呔!我难道是什么很坏的妹妹吗。”
贺明霁知道景澄也不会立刻喝,弯腰将水放到了茶几上:“有点儿。”
景澄没想到贺明霁恶人先告状,最后一点担忧烟消云散。
她噌地起身,被眼疾手快的贺明霁抓住手腕。
巨大的惯性下,两个人一道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凹陷成相连的两团。
耳链摇晃出簌簌的声响,贺明霁一怔,继而伸手,将她的鬓发拢至耳后。宝石完整地流淌到他的指腹上:“别走,你好好听哥哥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