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太阳穴跳了下。
“求你?我是你的叔叔,你的长辈!”贺冯大怒,“明霁,翅膀真是硬了。在场的叔伯哪个没苦心教过你说话做事的道理,要三叔帮你记起从前受的家法吗?宜泽的大嫂,还有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妹妹才算亲人?贺明霁,你不姓谢更不姓景!”
贺冯说得越来越不像话,列席的人坐立难安,贺家小姑用力扯贺冯的手臂,低喝:“真过分了,三哥!”
“贺冰你别装圣母,现在是突然会唱哈利路亚了……”
兀地。
一枚妙手九段烧的青花瓷盏飞过圆桌,准确无误地砸开在贺冯的脚边。
清冽的茶香四溢,贺冯身躯微抖,湿漉的热意自手臂淌落,说不准是茶水还是别的什么。
贺明霁神情无波,他拿过一旁纹样相似的茶壶,手指轻敲,露出些微的笑:“谢明霁和景明霁,听着都挺顺耳。爸,您觉得呢。”
贺冯心惊肉跳,竟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灼痛的手臂,他转过头,嗫嚅:“大哥……”
贺凛神情难辨喜怒:“贺冯,胡闹什么。”
满室死一般的寂静,秋风穿堂而过。
主座,贺明霁抬起筷子,慢条斯理拨开清蒸银鲈的腹肉,笑道:“吃饭吧,刚刚耽误了。”
没人敢动,都看着贺凛。
半晌,贺凛沉声下令:“……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