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倏忽而过,国槐树下,被打手心的小孩竟能手握市值千亿的游戏公司。疫情之后,贺明霁的财富甚至指数般膨胀,彻底成为贺冯也艳羡的人物。而房地产的激流奔赴落日,他反倒被打翻到泥沙里。
贺冯越想越犯恶心,上好的明前,一口都喝不下。
“茶不合适,三叔?”贺明霁睨了眼他,淡声关切。
贺冯挤出谄笑来:“有点烫。明霁啊,大哥这儿的茶好,三叔是最爱喝的。”
贺明霁颔首,自然而然地坐在仅剩的两个主位上。
贺凛面无表情,一双鹰似的眼睛隐现疲态。
“人都齐了。”他声音冷肃,众人精神一振。
菜一道道摆了上来。
都是家常的菜,只从用料能看出主人家的讲究。
京市的秋天气温偏低,腾腾的热气里,气氛似有软化的征兆。
“对了。”贺冯觑着周围人的脸色,之前下手阴贺明霁时不都挺使劲么,现在全哑巴了。一群稻香村的点心!
他掂着筷子,“大哥,有的事要不还是再商量下?信平也可以说是家事。里头都是贺家的人,还有老李家大儿子,大家看着长大的。唉,我也是真把半辈子都舍了进去。您还在贺氏坐镇,我哪里轮得到听一个小辈的指教?干工程和明霁那游戏公司不一样。这些年,他挣的花的都是虚的,站在风口,不懂贺氏脚踏实地的生意也正常。”
灯下,贺明霁挺括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显现出略不耐烦的倾向,深灰马甲的暗纹里淌着清冷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