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电梯抵达声响起的瞬间,贺明霁合上门,将浓重的暮色彻底隔绝开来。
门开合的幅度太大,有风扬起,景澄的额发飘起柔软的一绺,倒搭在了她的头顶。
景澄不满:“哥哥,我的门要飞起来了。”
贺明霁垂眸,伸手把这绺额发拨下来,若无其事道:“我饿了。”
旋即转身往厨房走。
景澄很轻地“嘿”了声,望着他的背影,略微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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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排还在腌制,贺明霁重新系上围裙,洗手,另取下一个煮锅烧水。
拆开四季豆外的保鲜膜,贺明霁熟练地去筋,冰锻不锈钢材质的主厨刀,手起,瘦长的四季豆霎时腰斩,四分五裂成均匀的碎丁段。
刀刃半抬,冽冽的寒光里倒映出一张更加冷淡的脸。
笨蛋妹妹。
和自己吵架时很精明,今天却察觉不到有根成精了的四季豆试图在秋天授粉。是不是挖上一个陷阱,在外面竖着“内有可爱小动物”的牌子,景澄就会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就像若干个月前的夜晚,他凭空捏造出一只孤单地窝在齐光68楼的小猫,就成功让景澄把斯莱特林的短信抛之脑后。
所以有人用上相同的诱饵,再包裹学术的外衣,复刻且超越了他的成功。
煮锅咕嘟咕嘟,热气沸腾。
过了三分钟,贺明霁沥干愈加青翠的四季豆,把白酱、牛奶、胡椒和炸洋葱酥拌入豆段,打开烤箱。
一道烤四季豆会在25分钟后完成,而贺明霁的表情已然恢复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