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景澄好像和她提过,但具体又想不起来了。
侯青青重新抬起头。
年轻男人倚着门,垂着双漂亮又清冷的桃花眼,下颌线锋利得能划瞎不速之客的眼睛。
如果李暮汀或者梁翊合在场,会发现这台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精密机器周身气压很低,以至于到了需要检查液氦系统的地步。
人本质是动物,一定有先天的本能,开过窍的捕食者尤其,就像喂过血肉的宠物会返生出不驯化的野心,开始展现狩猎和竞争的天性。
贺明霁眼神沉静,额发下茶褐的眼睛却似清泉底的石子,表面水色盈盈,底下冷淡无情绪。
他略一点头:“你好。”
又朝侯青青露出点淡淡的笑:“你就是小侯吧?景澄和我提过你几次,上次在庾山没来得及认识你。”
侯青青小鸡啄米。
“怎么在门口站着,青青。”景澄的声音响了起来,从贺明霁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啊,陈嘉言,你也来了。”
“下实验回家,在小区门口恰好碰到小侯。听她说你搬来了这里,我就冒昧地一同来拜访了。我在这住了三年,或许会有搭把手帮点忙的用处。”陈嘉言手中并非是包扎好的花束,而是一盆蓝果杜鹃,云南特有,已引进植物园栽培,在宜泽并不常见,可见精挑细选的用心。
景澄错身,示意他们进来:“谢谢你们,太客气了。”
侯青青:“哪有哪有。对啦,学校里新开了一家手工面包房,味道蛮不错的,我就每样带了一个给你,想着新家不会很早开火,你可以早上吃。”
“这盆杜鹃呢?我放哪儿比较好,景澄。”陈嘉言走在侯青青身边,适时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