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页

声音清磁,噙着点轻佻的笑。

是的,轻佻。

实际上这个形容很难落在贺明霁身上。

虽然在公司稍有些端着,但贺明霁私底下笑得挺多,揶揄打趣嘲讽冷嗤,什么样的表情放他脸上也不为过。

轻佻的笑很少。景澄想。

那天夜里,最后她精疲力尽气喘吁吁,他仍不放,一味轻重缓急。

她虚脱地骂他,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他听得发笑,把左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这只手还没被你咬过,妹妹。要在这儿也咬一次吗?”

她真咬了下去,他就俯下身,咬牙切齿满面潮红,笑眼中显现出不熨帖的风流轻佻:“咬得真好。”

……

这笑是融化了一半的糖,甜是真的,扎口也是真的。

沉闷的钝痛又有冒头的征兆,景澄无措地眨了下眼睛,转瞬抿唇压下。

她换上一双大猫脸的凉拖,指了指鞋柜:“小贺,这还有一双。”

崔姨甚至贴心地准备了冬天的毛毛拖鞋,也是大脸猫猫款。

贺明霁:“这双是女士的。”

“因为这儿现在是一位女士的家。”景澄再次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语调飞扬起来,“女士准许你今天不换鞋。”

“那打扰你了。”贺明霁笑意稍淡。

行李箱的轮轴在地板上发出轻响,景澄推着箱子拐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贺明霁把腕表解下,放到玄关柜上:“晚饭在这儿吃?崔姨买了新厨具,当暖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