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霁:“嗯。道歉,然后就原谅了你。”
李瑜:“工作中的摩擦,不算大事。”
“确实。”贺明霁把淋了橙醋汁的鸭胸肉切开,“大事要怎么办?”
“您说吵得比较严重吗?那只能申请第三方裁决了。”李瑜斟酌用词,秘书室一直如最严密的齿轮良好运行,从不堵老板心。
目光瞥向用以佐餐的波尔多苏玳甜白,李瑜忽然想起来,贺明霁酒量很差,每有应酬都尽量少饮。
他握着刀叉的爪子抖了下,缓缓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能两个人一起解决是最好的。有过失就尽力弥补,您看那些电视剧里,男女主能从第一集 吵到大结局,没困难也创造重重险阻,那最后感情都越来越好。”
“是吗。会越来越好?”
贺明霁声音淡淡。
在他对面,助理一脸认真,摇曳的烛火里,餐桌的鲜花投射出漫长的阴影。
贺明霁发烫的太阳穴终于开始冷却。
银质的餐具反射出泠泠的寒光,恍惚间竟同泳池里的景色重合——景澄在水中看他,梨涡里凝结的水珠折射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揉碎的月辉。
胸腔中的钝痛一直存在,不再是和景澄争吵时被刺痛的尖锐,而是翻涌于景澄脊背的颤抖,她说“抱歉”时的讥诮与认真。
所以拥抱过的触感又变得鲜活,所有顽固的分寸感都蒸腾成白雾,他品尝景澄眼角的潮湿,说不清苦涩和回甘哪样更多。
或许他真的偏执太久了。
未来,无论如何是比过去要好的,过去再怎么想抓着,都那样了。而他珍视的过去和未来实际上都是景澄馈赠给他的。
从精神上的亲爱喜爱到足以成瘾的荷尔蒙肉欲,两相才构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李瑜有些意外,但是赶紧道:“是啊。贺总您都很少看剧的吧。现在的短剧更夸张,那些主角动不动就要把心肝脾肺肾全拿出来,就是想证明自己很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