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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霁很快地收回目光。

他拿起桌上的气泡水,用指节抵开拉环:“泳池水深15米,脑袋是想开花还是开颅?”

景澄轻哼了声,收回标准的跳板姿势,开始正儿八经热身。

把自己当面条抻了一百零八遍后,水声响起,她游鱼般没入水中,转瞬化作一道自由自在的模糊影子。

深秋将近,天色暗得越来越早,泳池边泛着悠悠的凉风,屋顶热意若有似无。

贺明霁随手解开领口的纽扣。

暮色像融化的彩色矿石淌进泳池,十几个来回后,景澄划开绸缎似的水面,踩着水浮起。

她伏在贺明霁身前的岸上,湿漉漉的发尾贴着脖颈垂落在胸前,肩头微塌成优美的、难得柔顺的弧线。

“你不游吗?哥哥哥。”

水珠沿着她舒展流畅的腰线滚入池底,贺明霁忽然想,带她来游泳不能算个很好的决定。

他翻过看了五遍的菜单:“我在想晚上吃什么。你的推荐是……吃咯咯鸡?”

景澄海豹拍水,以示对谐音梗的鼓励。

她往旁边游了一点距离,重新浮出来,捂了把脸上的水珠,用一种淡而静的、贺明霁无比熟悉的语气说:“你们的餐厅有什么?我看了半天都选不出想吃的。”

然后很快又游回贺明霁的面前,抬起手,把头顶并不存在的主厨帽拿起,操着比西语更半吊子的法语,慢悠悠道:“bonjour,先生,我们有从广东空运过来的林地放养麻鸡三黄鸡乌棕鸡布列塔尼鸡。”

景澄抬着脸,眯起眼睛笑:“先生,就吃这个怎么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