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管理对贺明霁来说不难。不然他何以摆脱贺家,从十九岁敲出创业的第一个代码,到拥有一座齐光。
但他在景澄话音刚落地的瞬间就不想再听,恨不得摒弃掉过去二十多年来他被教导的从容和教养,让景澄不要理所当然地误会他是否与裴忻有什么前缘,好必须特地解释一番他们这“清清白白”的兄妹关系。
电梯内饰光洁如镜,映着并肩的两道身影。
今天他们都穿的衬衫。驼色西裤和直筒长裙,乍一看竟算登对。但要忽略镜子里景澄迷惑的神情和他紧绷的下颌线。
情绪冷却了下来,贺明霁知道自己这样显得相当奇怪。
他开口,平静地道:“她是我大学辅修商科时的同学。九个月前,我们曾在政府的招商会上见过一次面。”
电梯飞快往上。
景澄回神,乖觉地点头:“我以为你们很熟。”
“算不上,和梁翊合比起来差了一百只老唐。”老唐是隔壁独栋养的柯尔鸭,记不住任何人类,每次贺明霁在夏园晨跑路过,它都会在院子里嘎嘎嘎。
贺明霁据语气判断,是比较难听的话。
他目光沉沉,喉咙不知为何竟有些发哽,但声音仍保持如常:“所以,你不用特地向她解释。”
景澄和镜子里的贺明霁对视,目光落定在他淡静的表情上。
她思索着,眼神无比真挚,清亮得不掺杂一缕庾山的雨雾:“哥哥,我解释的理由和你现在一样。”
“你不想我误会你和她的关系,而我也不想我们被她误会。”
叮的一声响,作为利落的结束语。
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