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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画的可能是只赤颈鹤,这种大型鸟类国内只在云南才能观测到,且颈部上有自己描摹强调的红色。

景澄把薄脆的纸张拿起来,空白处的笔迹同样的铁画银钩,有人补上了一句“吾妹景澄作于2019年夏”。

她仰脸看着那几个字,头顶暖橙色的灯光渐渐模糊,像由琥珀折射而出。

“怎么真的什么都留着,要裱起来以后拍卖吗?就像李大哥的锅碗瓢盆那样。”

……他们越线之前的关系,贺明霁一定觉得非常好吧。所以他才像只鼹鼠一样,把有关的东西搬到自己新的洞穴。

风干的毒蘑菇、涂鸦的画作,还有那些他不经意提及的小事,一件一件,构成一个完美的过往。

景澄其实到这刻,才真正的站到了贺明霁所处之处。庾山的那几天,多半还掺杂着一丝不甘。

她懂得贺明霁的大道理,但巧言令色贪欢享乐。因而她是缓慢地去承认,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引诱,纵然沾染肉欲的甘甜,对那只鼹鼠也同样是有毒的苹果,慢性的残忍。

她向贺明霁所邀请的未来,永远会和“兄妹过往”做对比。

景澄摩挲着纸片,把书合上。

吃过的山药泥跑进胃里,给她带来一阵钝钝的痉挛。

她皱了皱眉,心想,以后真不吃了。

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又震了下,景澄把床头的手机捞过来。

【陈嘉言】:对了,不知道谢老师现在还收不收研究生?

景澄扫了眼,漫不经心地回:【你可以让你学弟去研究所的网站查询一下,上面有邮箱。】